| 月时已经烧了一两千万,“我感到蛮痛的,十年的积累,一两千万对我们来说,继续往下烧的感觉是青春岁月在那边燃烧,大火在蔓延,而且不知道哪一天会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烧掉,就像终点回到起点”。
按照江南春既定的推广计划,分众商业模式的推广是保守缓慢的,“我计划在上海挣了很多钱后去北京,在北京赚了很多钱后就去深圳,但结果不是这样的,我一做到上海的时候就有人模仿我去北京做了”。
这里所提到的模仿者就是虞锋所带领的聚众团队,在后来对竞争对手的描述中,江南春曾对聚众此举表示感谢,因为正是这样的形势所迫,才使得江南春放弃了“循序渐进”的战略。
面对市场格局的微妙变化,以及扩张所带来的资金压力,保守的江南春开始想到了融资。而事实上,江南春的融资道路走得顺风顺水。江南春告诉我们,首次接触风险投资之所以顺利,完全得益于两样东西,其中一个是地理优势,另一个则是一个完美的利润故事。
在风险投资圈中有这样一个定律,说一流的投资商投人,二流的投资商投项目。那么江南春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年轻创业者又是怎样打动软银慷慨掏腰包的?
“我办公室对面就是软银,软银的人为什么蛮喜欢我呢?原因是我总最晚走,他们看到我的车子很晚了还停在地下车库里,我办公室的灯总亮着,他们加班的时候看到我每天都在加班,软银的人认为我是敬业的人,他们跟我谈话,觉得我是一个有热情的人。”
毫无疑问,工作起来如同拼命的江南春给了软银很好的预期,但还有一点不可忽略,那就是一流的投资商不仅投人,同时也看投资的回报率。
为此,江南春准备了一个故事。据江南春的描述,当时软银的投资者希望江南春能对这个市场规模做一个描绘,想知道到底是一个多大的数据。
“其实这个故事就是说户外电视有多大,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说一个白领一天8小时在家里,1小时在看电视,真正看广告的时间也就是5分钟,因为看到广告就转台,而这5分钟在中国创造了500亿的广告市场,换一个角度说,如果在白天的16个小时里面,在办公室,在餐厅,在其他分众能到达的地方接触到我们的广告媒体,假设一天也接触5分钟,如果说500亿的广告市场太大,那50亿你们看得见吗?”
很显然,投资者看到了这个市场,从分众一路看涨的业绩来看,江南春的市场预测并没有夸大。据江南春介绍,分众早在2003年底的时候,一个月的业绩就做到了1000万,2004年从1000万上升到4000万,最后一个月是4200万。“2005年最初是3000多万,现在每个月基本上会有7000万的数量”。
关于争议
江南春说自己喜欢被关注,是因为自己从小就默默无闻。
“我出过自己的诗集,诗人的气质还是会有,我还会激情昂扬,大学时经常到台上朗诵自己的诗歌,穿上中山装,把一条围巾拖到地上,在舞台上走……”
江南春说自己当初在学校里最擅长写两个东西,一个是诗歌,一个是评论文章。“我是两极化的一个人,散文、小说都不会写,我的风格就是诗歌,超级想象力的诗歌,第二个就是极理性的分析评论。”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因为江南春的需求发生了变化,而且满足需求的方法也不再是从前的方式。
江南春说自己是一个喜欢虚荣的人,在他看来,“被关注的感觉很好”。
江南春说自己喜欢被关注,是因为自己从小就默默无闻。
“初中的时候成绩已经不错了,因为我早恋,暗恋旁边的女生,我一定要让她注意到我,所以我就把成绩做很好;到高中的时候我喜欢展示我特别的才华……”
江南春的这些举动不仅赢得了关注,还因为喜欢读书,在作文竞赛中一直得奖,后来被直接保送华东师大中文系。进入大学后的他立志要做一个诗人、作家、批评家,希望能吸引更多关注的眼球。
但这样的梦想并没有持续多久,负债160元钱的江南春开始了一道人生转折的数学题:“写一首诗歌花了很长时间,改了很久,才得30元,写一个广告五个字就能得1000元。”江南春计算的结果是:诗歌不能写,评论文章更不能写。
此时的江南春发现了自己新的需求,还债需要挣钱,而佩带一部“大哥大”也同样能起到吸引关注的作用。于是,大二时期的江南春就开始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帮助大四的学生写毕业论文,而代笔写论文是要收钱的。
对此,江南春说自己很感谢大学母校,如果学校不是一所包容的大学,他觉得自己早已被起码开除了三遍。“每次考试的时候有人Call,我才回去,我坐下来根本不知道老师是谁,也不知道科目是什么。”
直到现在,江南春对于自己的大学仍然跟当初一样,是一个受争议的人物。他说自己的大学同学现在写东西的时候经常会写到自己,而且这些同学大多是怀着批判的眼光看江南春:“从原来一个诗歌青年堕落到一个比较无趣的,精神匮乏的商业形态当中的人去了。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怀着人文主义的关怀,对我怀着同情的心态,他们会告诉我人生不是这样过的。”
独立
江南春的单身生活
江南春说自己并不像外界所描述的那样,喜欢以“诗人江南春”来给自己渲染。这可能是一个误会,就像江南春的出身和他的名字一样。
《江南春》本是诗人杜牧的一首七言绝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句千古流传。于是江南春在商界脱颖而出之后,外界开始猜测江南春出身书香门第,幼年就开始饱受熏陶。
江南春告诉我们,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一位严谨的审计师,母亲是一个小创业者,承包有自己的门店,完全不是传说中的书香门第。而对于自己江南春的大名,他说纯属巧合。“我姓江,我们家是朝南的,我是春天生的,所以我叫江南春,南说的是空间,春说的是时间,江南春只是一个时空观念的名字。”
但这样的误会并不影响我们把交谈的话题过多地停留在文学上,毕竟,江南春曾有过一段“文学青年”的经历。
江南春说自己对于文学,在内容上很崇拜捷克小说家米兰·昆德拉,而在形式上则比较崇拜阿根廷的波尔赫斯,因为江南春喜欢米兰·昆德拉所强调的词语,比如恐惧、抒情、死亡。而对于波尔赫斯,江南春喜欢他小说中的多种可能性,“一件事情存在多种可能性”。
记得昆德拉曾说,“我曾在艺术领域里四处摸索,试图找到我的方向。”江南春也曾经试图在艺术领域找到自己的方向,只不过昆德拉成功了,而江南春失败了。《抒情时代》展现了江南春的诗歌才华,同时也终结了他的诗歌理想。这正是波尔赫斯所强调的“多种可能性”,而江南春把这一多种可能性发挥到了极至。
财富、年轻、单身,这些所有可能引发尖叫的因素,江南春都有,不过他也有让别人失望的因素,因为他声称自己是一个只专注做一件事的人,而目前只专注于他一手缔造的分众,没有认真地想过爱情或组建家庭。
江南春说自己自从出了大学之后就没有谈过恋爱,觉得自己的恋爱早已经在大学谈完了。“在人生不同阶段就要着重做什么事情,我在大学里着重谈恋爱,出了学校门就是创业,将来着重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不知道,在一个时间段我只做一件事情,全身心只做一件事情”。
这也许是江南春对爱情挑剔的借口,声称自己在生活上有点极端的江南春认为爱情是纯情的,很文化的,应该很纯情地追求这种东西,而生活在商业中的他没有放弃自己对爱情的判断,诗歌没有了,爱情也远去了。
(以下是江南春的口述实录,本刊记者吴仕逵采访整理)
许多中国的富豪成功都是九死一生,我没有这样的感觉。每天都很累,每天都危机四伏,没有特别大的挫折。我想,每天都遇到小危机,每天都小心翼翼,大的危机就不会来找你。老说百折不回,我好像没有怎么被折过几次。
我的生活状态是飞人,起步时是骑自行车,也是空中,低空。现在大城市穿梭,10年其实都是一样的,节奏和方法没有变。我的衣柜里面找不到休闲的衣服,全部都是衬衣,因为10多年来生活好像只有工作。
我不喜欢音乐,也没有时间去听。能喝一点儿酒,但不爱参加应酬场面。约了别人都是去做脚底按摩,经常是一堆上市公司CEO在泡着脚谈事。热气腾腾,像开互联网大会一样。上海的CEO们都很忙,不喜欢吃饭,都喜欢脚底按摩。我来北京也去按摩。“我可能不是中国最努力的人,但一定是中国最努力的100个人之一。我所认识的创业者,陈天桥、马云、李彦宏……真的还没有轻轻松松成功的,没有谁过得很自在,大家觉得都很倦,尽管有时候谈起创意会很兴奋。成长的压力都很大。”
过年的时候,我经常在楼下的厨房烧菜,父母亲戚在上面吃。每次烧一个菜,我就舀一勺在旁边的小碗里,然后一边吃,一边烧第二个菜。我可以一个人在煤球炉前,听着无线电,两个下午就摊出无数的蛋饺。
我觉得工作能改变人的性格。以前读大学写诗歌的时候,我会写“献给新中国女大学生某某的一组情诗”,贴到人家寝室门口……还是很有激情的。后来工作了,做了广告,知道做事情要有分寸,就不玩了。
并购后的状态与担心
江南春 “现在根本看不到巅峰”
文·本刊记者 唐凯林
“十年犯了一个错误”
《英才》:对于你今天的成功,很多人除了羡慕,更多的是后悔,后悔这个赚钱的点子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江南春:我也很后悔,为什么我早没发现?为什么我花那么长时间。
《英才》:但你毕竟最终发现并把握住了这一商业机会。
江南春:我觉得商业机会其实很多,就像我以前做广告有很多好的创意一样,这些好的创意其实很简单,但是你发现的过程是很困难的,我做了10年的广告代理公司,到现在为止认定它是一个错误,但是我又必须去犯。
《英才》:错误?你是不是说这10年来做了一件很平庸的事情?
江南春:我觉得不是平庸,是10年犯了一个错误,我错在没有从商业模式的角度去找出投资回报率最好的点。
《英才》:你好像主张“商业模式为王”?
江南春:我觉得我的成功首先就是我能够创新商业模式。
《英才》:但你的模式很容易被人模仿,不就是挂上液晶电视放广告吗?
江南春:这个说法在2003年讲是完全正确的,因为那时候没有壁垒。我认为世界上有四种壁垒,第一叫制度壁垒,比如中国移动,别人干不了,需要有牌照;第二是资金壁垒,动辄要几百亿美元,一般人干不了;第三是技术壁垒,有专利保护,别人也不能干。第四是稀缺性资源的占有,这就是我这个行业的壁垒,比如说整个写字楼我把它都占了,签了独家的协议,别人就很难干。
《英才》:你的这种模式在大城市进展很顺利,在二三级城市呢?
江南春:当地的小公司根本没法抵挡分众的力量,甚至有些比我们在那个城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